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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大學篇》 呂祖師註釋

【自序】(一)

       大學一書儒教內聖外王之道也。体之分化。用之關合。無不備矣。誠修性了命之金丹齊家治國的路徑。曩昔時。誤以諸經並齊曰。四書之一篇耳。於今捧視。逈於前異。不禁有今昔之感。降及末運頻仍諸劫。濃雲毒霾。現出悽惨陰沉之幕。黎庶不窮其源。咸曰數之所定。理不得而移之。刼之所至可挽之。溯流窮源。其弊焉在。究其刼始。乃係人人悉以儒教為腐学經廢弛之咎耳

 

       余因有見及此。繼之以思。如欲挽此浩劫。扶此狂瀾。除勸善以正人心外。非續之以根本解决不可。何曰根本解决。 格物。 致知。 二章是也。因道脈相衍至秦。運數應隱。故慘遭 離火 之焚。獨失格致二章。迷入門之階梯矣。如是已歷二千餘載。無復知其源者。時值三期。道刼並降。 道以覺迷。 劫以警世。此

 

皇天之妙用。世人惜未識哉。 余恭奉

皇天明命。應運補述格致二章。使殘月復圓。光照全球。咸令登仁造域者。初步有所階梯耳。

此所謂根本解决。根本解决後。始知明其明德為体。

實踐親民之功為用也。如是則庶幾令天下後世有所憑照云爾。

   歲在

              民國三十之年歲次丁亥元月上浣

                                                  孚佑帝君呂祖仙師序於西京乾元堂

             

序】 (二)

       蓋學庸一書。乃聖門心法之傳。內聖外王之道也。自經秦火之後。獨缺格物致知二章。歷千秋而為懸案矣。雖經諸儒註解。但該二章。仍缺如故。嗚呼。格物者乃大學初步階梯也。心物之隱微。而不知慎。意惡之動机。而不知遏。欲邁以上七條。是捨本而逐末矣。然秦火一炬。何以獨失此章歟。以其道脈之隱耶。抑以其書之非時而不洩耶。猶是群疑弗决矣。降及來運。人心不古。皆因人人不知心物之慎。意惡之遏。何能明其明德為體。实踐親民為用哉。

 

      是以純陽帝君。有見於此。具悲天憫人之心。將學庸用淺言新註。內中精神洩盡無遺。俾使庸庸士庶。一見易於明瞭。咸知理性之大本大源。不出己身耳。復將 格物致知 二章。應運補述。真是千古懸案。一旦解决。從此大學可全璧矣。此書以出。人人了解。恪遵奉行。可為救世之慈航也。小子 智識淺陋。何敢作序。然有帝君之命。不敢違逆。爰綴數語。勉附驥尾。尚望四海高明。不吝指教是為序。                            

                             

時在

                        民國三十六年歲次丁亥孟春               

                                                                                  山東於陵王心齋序於西京乾元堂

 

               序】(三)

      蓋学庸者孔氏之遺書。启發天下後世覺性之初盡性之徑也。於何可見。首之三綱領已詳盡無餘矣。蓋以明明德為體。親民為用。方可止於至善也。能知性之所止。止於無極。欲道無極。必須恪奉定靜。循序不紊之路。而作。雖奉定靜安慮之功。實際我性中所具。 如欲求其身定。意靜。心安。性慮之功。非格物入手不可。因其 心物不格。紛繞其間。欲求其身定不可得。靈身弗定意靜。心安。性慮三大聖功。誠維艱矣格其心物。則靈身色身。猶白玉之無瑕。漸入於定矣。

身定則意靜。意靜則心安。心安則性慮起矣。性慮者。慮天下萬民。不覺明德性也。由是勃然兴起。以我先覺之性覺後覺。使各復其性。此親民之道之所由來也。然既明德足。親民之功欲罷而弗能矣。降及末流。世風不古。好惡不公。咸以絜矩大法為無關緊要。相率置諸高閣。無有問津者。以致專尚奇異。奢風侈波。泛瀾塵寰。若長始以往。微微道心。奄奄殆盡。世界前途。何堪設想。幸蒙

 

    師兄奉勅垂諭。大意謂欲想消刼弭禍。挽回狂瀾。非復尊学庸。以為主旨不可。俯思先賢所註。文義深奧。凡學識淺者。多望洋兴嘆。因之敬懇。純陽帝君臨壇。以淺言新註。約月餘而全書註竣。捧讀內容。體用分明。理無不備。復蒙不密真宝。竟將格物全章文言。應運補述。用啓群迷。使人人得覓造聖域之階梯也。查格物之文言。自經秦火。焚失無餘。今已歷二千餘年。莫明真義。良可嘆也。

 

今得蒙恩補述。使眾生猶如撥雲見日。誠世界之大幸也。俯思佛恩如天。浩大莫名。務望学庸到處。希各沉心参悟。用以宣化。人心得平。明德必明。而天下萬國。則必实現大同矣。茲值註成付梓。因命作序。以光聖典小子自愧固陋。何敢作序。乃以佛命難違。謹作俚語。借附驥尾。尚望四海高明。不吝指教為幸。是為序。

 

      歲在民國三十六年 歲次 丁亥 春季

                                                                        山東長山朱秀梧序於西京乾元堂

                                               

【大學之我見】

   大学一書。其意至深。其理至微。係無極大乘大法。復細觀之。亦係極簡極明之文。至平至庸之行也。嗚呼。聖人之道。原自平庸。不尚衿奇。人每視為平庸。而弗踐之誤矣。豈

知平庸之道。正趨向聖域之道也。惜乎。世人 誠恆堅 三字不能抱是耳。故学經諄淳誥誡。以勵後世。 吾註解之下。不勝感嘆。聖人憫世之心苦。教誨後世之法密也。總言大学經旨。三網領已道盡無遺矣。

 

     中令所謂半部論語而治天下何用半部哉學經之明德親民。用之以治國平天下而不盡也。曩昔堯舜揖讓。垂拱而治。萬民渾渾。其心樸樸。焉用鈇鉞而降之哉。究其治國之要素。教民之良法。不外明明德實踐親民以化億兆庶民咸明其明德。明德復初。見於言行。將其自治於一身。焉用法而轄之乎。人人各有自治精神。身心融化一爐。歸於理育。雖不但在世為聖化之民。身逝亦證薩薩陀陀之仙。

 

    故 大學之八條目。先 以格物 入手何曰 格物。內聖之初功也。於何可見。私慾淨盡天理流行性与天理。如長天秋水。相映一色。明明德復實踐親民之功為用。致我良知以外王也。此聖人所教為民父母者。應由是入手。至懇切要之處也。

 

        如是則  舉意必誠動心必正性為聖君。心作賢明之臣以道化身。則  身心性  融為一矣。性本至靜。有感隨通。發於心而役其身。莫非皆道也。須知 身心性。亦有三大分別。性本至善。心 有善。有不善 本惡濁者也如性秉其權。則 身心 共役。雖欲心之妄動。身之妄行。誠難為矣。故 格物。致知。誠意。正心。此四部為內聖之體也。內体具足。溢於一身。則身不修而修矣。

 

        由身推用。何處着手則必先  其家。欲齊其家。當何如也。內聖具足。見於言行。謙恭忍讓。兢兢持己。治家有道。處事秉公。夫有如是不齊家者。欲其齊家。如是則齊家之心也。齊其心則身未有不齊者。不齊其心。而欲齊身。誠難為矣。

 

        一國乃各家宗之集。如果用齊家作起。內顧無瑕。施德於外。如春風到處。萬物萌然。明德感昭。群起相應。聖曰。速於置郵而傳命誠然。如是一國大治。感之仁為體。義為用。尊卑禮讓。惠然和風。一國与一家一身誠無異矣。猶文王以德化民。感昭天下。諸侯咸慕。士民引領。如是則未有不王天下者。故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此外王之用也。苟捨內聖之體。而欲實作外王之用。吾知其非然也。

 

  大學之定義

 

        大学定義者何。以上大學之我見所論。此為萬民上者。應修內聖之體。以達外王之用。或曰。庸庸庶庶。何可法乎。吾曰非然。須知聖人立教之意。本不執定一端而論。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之語。由是可見梗概矣。無論尊卑貴賤。只要至誠不息。明性復初。極其止於至善何分尊卑貴賤哉

朱註曰。大學者大人之學也。以 吾所見非然。正以此論相反。我曰大学者正小人之学也。然既稱為大人。已內格無物。性珠圓明。效天之大。盡性之能事。何須又復学也。所謂大学者

4正小人之所学。小人者。細民也。因雖係細民。性之所具。与聖賢無異。苟能內格心物。以覓良知。意之所發。誠必隨之心之所舉。正必如之。如是雖身係細民。而学功已屆大人之境。嗟乎。人不自学。猶密藏珍器。而不知作何用也。大好明德。埋於塵氛之下。極明皓月。藏於濃雲深霧之中。人人恪尊学經奉行。始終不殆。雖大人亦非大人。小人亦非小人矣。極其造峯。  吾性無絲亳之差別。噫。世人不悟。何勝浩嘆。

  

大學之源流

 

         大學之源流。人咸曰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此其源流也。 吾曰非然。何知其非然也。我可以說。未有天地。而大學之道已在。大学之道。如經天之日月。行地之河海。织成錦綉乾坤者大學也。長養萬物之功者大學也。在未有天地之時。大學之綱領條目。文字書面雖無。而經體。經用。經旨。經功。則有矣。不過至孔聖時。得一貫心法。怀不二性學。將乾坤萬物之大學。總括以書面耳。至於源流。相信不自至聖始。乃係由天道以啓端也。願修道君子幸熟思焉。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字解:   大學者發揚自性之大也。明即切磋琢磨之功。明德即原性。親民即推自性之能事。化天下同胞。使各復其自性之謂。至善即無極境界。

      節解:大學之道。在人之性天中。既在性天中。又何必復學也。因其人落紅塵。氣秉所拘。物欲所蔽。將充份之性天。而陷於萬丈塵氛之內。所以必須用切磋琢磨之功。以期復明性天也。

 

       大学者換而言之。即令人学習發揚性天之学也。雖係学天。而实不出己身耳。故先格心物。除私欲。原性復初。自身之內性功夫。則到止境。內性之功夫足。則體固矣。復加以親民之用。何曰親民。民者。身中之良民也。良民者何。即性天也。使天下同胞。各親其良民。即聖人所謂兼善天下也。然我一人聖體靈明。皇天何喜。本乎皇天一視之心。願天下同胞。咸能用上切磋琢礳之功。

復回性天之極大光明。由己推人。毫無人相。可以說明明德之功。係內聖也。親民之功係外王也。內聖外王之功具足。一言而為天下後世法。一行而為天下後世則。在世為聖賢。出世為仙佛。至善境界不行而至矣。

『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

      字解:知止 既知己所當止之境定者   羈心猿繫意馬。不能任其馳聘。使其有所歸宿也。靜者 清靜無為。念兹在茲。朝斯夕斯也。安者身有所循。心有所歸。性有所安。各得其所。次第不紊 也。慮者內功已。而慮外功之弗成。抱悲天憫人之至慮。慮人不修性。慮世不清甯也。得者盡其性中之能事。廣建聖功。慈以化人。悲以憫世。三千大千視為一體。四亿七千萬悉如同胞。由我聖天之光明。而推及亿兆同胞。各復自性。而我之佛果。不期其得而自得也。

      節解。以上三大綱領。人各能毅然作去。結果達到至極,無以復加至善之境界。然初步欲学大学之功。須先心知止於何處。曰止於性天也。心有所歸。而性不問自足矣。性定之後。則此身若有若無。此身如在如不在。此性若非然而不非然也。清靜無為。渾然一理。靜若山嶽。動似河海。而達到真靜之境界。

 

         此所謂身有所循。心有所歸。性有所安矣。性既安則內聖之功具足。以下慮与得者。此其外功也。亦可以說是親民之道耳。內聖雖係具足。必以悲天憫人之心常抱苦口婆心化世。一人性天未明。己之性天猶未明至極峯耳。慮者。慮世界眾生不悟。慮社会同胞性天未明。此 以眾生為慮。以天下為憂也。亦即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是也。量己性之所知。發己性之所能。己立立人。己達達人。如春風到處靄然拂面。萬物為之萌芽。人人為之喜色也。如是眾生覺性。而己之外功得矣。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字解: 。即有形質之物。。即發物之源頭。。萬殊也。。親民渡眾之事也。。即開端。。即結局。。即明澈。。即先天賦性皇母。。即後天生我父母也。。即無拯至境。

       節解:凡世界具體之物。必有源頭。例如一株植物。源頭在其極微極微的顆種里。此其物之本也。此株植物。由根發本。自本生枝長葉。終於結亿萬極細極微之顆種。此其末也亦即由末反本耳。如物無本。則末從何來。無末反本無從。本能生末。末復能返本也。至於人間。凡是一事。多半有始無終。美滿之事情。結果陷於苦惱。 如復性天之人以親民之功。為己應份之事。朝斯夕斯。念兹在兹乾乾不息之真精神。而矢志前進。將以造至善之極峯為終矣。苟其始勤終怠。莫言親民之事。縱極細極微之事。亦萬無一成。

 

        我且拿個比喻。蒼天之始終也。試觀之每年春夏秋冬。寒來暑往。分毫不錯。從 開天闢地 為始。傾天陷地 為終。無有 一年不是如此。甚至 無有一月一日一時不是如此 者。大始大終。人何不法歟。果能 如天地之始終。凡天事人事。無一不成也。知所先後者何解。知者明澈我形覺之先後也。能明曉性之源頭。身之由來。當然孝道是不可少者。然在一般明哲來論。順親之心。養親之身。大哉孝乎。殊不知盡先天之孝。亦在孝之一端也

 

         何曰先天孝。天下眾生靈性。本是一母。所以方稱世界之人。皆我同胞也。此孝何盡。能將我性天復初。实現親民之功。俾兄弟姊妺。手還原。共造無極境界。此謂孝先天賦性之母。盡孝之大也。所以盡孝於先天。盡孝於後天两層大孝。可以說為並重也。果能如是。則近道矣。亦曰造至道矣也可。然此節分析理氣象焉。物有本末。象也。事有終始。氣也。知所先後。理也。以理氣象而悟至道。庶乎其不差矣。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必;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字解:  明德。道心也。心靖息争。大同之景象也。。治理也。。齊家先齊心也。。克己也。。居中也。不偏不倚。大中至正。。無虛也。。推廣也。。除也。即格心物駒身物也。

節解:此一節乃由用返體也。言古代聖君賢相。將自己明德復初而後实踐親民之用。欲使天下同胞。咸明其固有之明德。應當由何處入手。必須洗將本國士民。格其心物。致其良知。然後始能明其明德於天下。

 

    欲將國內士民。格其心物。致其良知。必須先由家庭作起。諺曰。治國易治家難何也。治國之道。除行仁政外。以法濟其所不及。齊家則不然。悉用於大化之力。先齊其心舉家言行範以道德咸能明其明德。而後有家千口心只有一心也。然欲齊其家。必須先修其身。修身之法無他。初步必須言行相顧。捨己從人。虛心容物。二六時中。如對鬼神。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戰兢自持。恐德不足以化他人。而况肆之乎

    

但欲作到此步。必須先正其心。心者一身之主。萬物之宗。心之所發。意必隨之。意之所動。身必行之。此心中立澄然如長天秋水。萬里一色。浩然正氣。充塞兩大。非先從誠意上手不可。意何以誠。意者心之發。心發意隨。一體連貫。此意蕩蕩如虛空懸掛。本無着落。忽善忽惡。本無止象。如不加以誠字。則渺渺何着。誠者何。即不虛之謂。意發中誠。身行合理。意存至誠。而心則大中至正矣

 

     欲致此步者。必須致其良知。良知即自性也。致者推廣行遠。如良知埋沒。心意又安所歸乎。心既無歸。仍無止境。雖欲正而不可得。性者君也。心者臣也。意者民也。身者役也。君心克明。峻德是懷。而心意身。始能共役。而踐之以道也。君失其位。則飛沙橫流。变吉祥為禍殃矣。而又安能得其道哉。欲致其良知。必須先格心物。將氣秉所拘。物慾所蔽。一切傳染之性。咸去恢復固有本然之性。則以上造詣不行而至矣。此章係由用返體萬殊歸一本氣象終還一理。諺曰。水流千遭歸岱海。此之謂也。

    總言聖經賢傅。佛学道典。千言萬語。不外一性。性之所發。理不得而奪之。理之所生。數不得而移之。數之所至。人安得而强之乎。欲移其數何難。遵循大学條目。实地力行。即命由我造。福自天申矣。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節解:是以將後天一切氣秉所拘。物慾所蔽。傅染之性悉數格去。則猶撥雲霧而重睹青天矣。如是推廣行遠。致達我良知之所能。以盡其天職而化民也。意雖欲惡不得其伴矣。故曰誠。誠其意。意有所止。雖心發以不正。而意亦弗隨之。心安得不正乎。

 

        心居至正。党心源漸趨性海。性安得不磊落光明哉故格致誠正。內聖之功也。身既修。見於言行大德所感。未有不俯首而受化之者。舉家心齊始曰家齊國者一家一家所集合也。家眾齐眾家慕之。推廣行遠。咸向春風。復濟之以法。而國大治矣。國治諸侯响應。朝野仰望。士民引領。安謂天下不太平乎。故修齐治平。外王之功也。體用分明。則內聖外王備矣。

 

『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

   字解:天子。天下元首。替天行道。教養萬民者。庶人。萬民也。壹。無極代稱數之始也。

    節解:天子元首。替天行道。教養萬民。必須由己身作起。欲從己身作起當由何處入手。必先格物。致知。誠意。正心。次第不紊循序而進。內聖之功方足。如是則性天污垢消盡。一身瑩瑩。潔白如玉以不言而化諸國。以立身教萬民。推廣行遠。天下萬民。咸知修身為本。民以自治何用被治乎。故聖君之治民者。非治民身也。治民心也只治其身。不治其心。則捨本而逐末矣。

 

      如能治其心。而身無有不治者。空治其身。而心未有不馳者故聖君非治民也。化民也。欲实現萬民皆得其化。非己身內聖え功具足不可。治民。化民。誠有分析。可不細思歟。所謂自天子以至庶人。其間泛濫型彊矣。

 

      可以說一個团體。為其团體之長即君。被其所使即臣。如一個啇號。經理君也其下臣也。只要經理一身作則。言行合度待人如己。未有其下而不盡忠於經理者。此從一個小範圍說起。任何团體皆然。由小推大。方能極言。

 

        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以修身為本也。先由一個小团體之君臣。而推到整個天下之君臣。個個小团體。君明臣忠。則大天下之君臣亦然。此何理也。假如大天下君臣。不順天之道。執天之行。安能化小团體之君明臣忠哉。故由個個小团體之景象。則自知大矣。此一貫之理。不可移焉。休謂君只言皇上。臣只言官也。一個团體莫非君臣。一個組織莫非君臣。世人休執一也

 

『其本亂而末治有否矣;其所厚者簿,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字解:本者格至誠正也。末者。修齐治平是也。厚薄皆不得中理。

       節解:乃是根本極大錯誤。厚者何。曰性薄者何。曰情應其厚其所厚薄其所薄為然。故所謂其本亂者。乃格致誠正四步功夫。皆未循序作到而欲实踐修齐治平之舉。誠為難矣。如同灌溉植物。不溉其根。而灑枝葉。則愈灑愈枯。見不自警歟。所以捨本逐末。乃是根本極大錯誤。厚者何。曰性。薄者何。曰情。應其厚其所厚。薄其所薄為然。故道德君子。未有厚者薄待。薄者厚遇也。 

                                                          總論】

         大学一書。雖曰大人之学究其根源。乃人人之学也。人人各具天賦靈性。婦人孺子至圓明。在聖不增。在凡減。莫非皆然人在幼稚。性本至善曰本然之性。身歲漸長。氣拘物蔽。曰傳染之性。人人各具其性大。惜乎不知覓耳。此所謂大而不知其大。小而反行其小孔子言曾子述。一篇經文。總括意義。無非令人人各覓其大。何為大。曰性何為小。曰情。

 

      如能將我具有之性大。下定决心。用上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功夫。時性大復初。則我一杯水之純潔。傾於大海之中。渾然焉分。然而性大者。非一人獨具。天下萬民悉具也。天下有一人未復其本然性大。則我性何足為大。所以大学え道。即令人人学其覓性大え道也。

 

    若覓性大。當学何功須用格致誠正。循序不紊功夫。矢志前進。將人相我相。蕩然掃淨。視人猶己。性係同胞也。我性覺。同胞性迷。我心何忍。故並实踐親民渡眾。捨己從人。化人人為善之責。躋世界為大同之任。人人心有所循。心有所歸。性有所安。則我臻至善矣。

 

     何曰至善將我一杯之潔水。傾於七海之中。渾然不分。此至善也。假杯水有言纖塵之染。則傾海之後。亦顯然有班矣。至善者無極真空也。我之性大与無極合并。則我一身則非我矣。何也。大而無外窮極乾坤。萬物即我也。豈是一肢百骸之軀為我哉。如是則至善無階可升矣。

       事從婦人孺子皆能之。惟人自棄。何勝浩嘆。故古聖救世。先令世人由格物之功着手。而的上上之乘。苟一日克己。則卽一日聖賢。終身克己。則即終身之聖賢。至善者身儲焉。願天下萬民迴光反照耳。其下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乃聖人循循善誘。引人入聖之法也。人能知物有本末。返躬自想。一物能返本。何况人乎。

 

      子曰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植物尚能返本。人可不自警歟。人之本末為何。具 性 形 两層論。先天賦我之性。本源在何。曰 真理也。後天生我之身。本源在何。曰父母也。先後两層。大本大源。現已明曉。應當復性返本。歸於真理。盡孝報本。順常父母。果如是如植物之返本。則誠若天地。恆若日月。安有事而不終姶乎。

 

        由此明瞭。先天後天之分。洞澈本然傅染之性。斯近於至善之道矣。聖人深恐天下後世。讀是書誠易。行是書則望洋生嘆耳。故先以物与事作入德之徑。曉先後之殊。則不難趨進至善之路。內聖之功具足。則外王如風行迅雷之速。綱領條目。一以貫之。真如矢之不倚耳。

 

『康告曰:克明德。』

     字解:康誥周書。見能也。明德本然之性也。

      節解:所謂克明德者。即是盡其明德之能事。明德何能。五常之德具焉。实踐五常。即率性之謂道。所謂發於明德。而終於明德也。或問曰。此何理也。  我曰五常係由明德所發。能盡其五常之能事。則明德為明矣。

 

『太甲曰:顧諟天之朋命 。』

      字解:太甲商書。顧謂常自在之也。諟猶此也。

        節解:所謂天之明命者。天以空洞靈明之真理。賦於人身曰性。性運週身曰命。然我命由來出於性。性之由來出於理。命与至靜空洞之理天。息息相通也。我之一身如小天地。一身可能融会三極。天之明照我之命。故一念善。天必知。一念惡天必曉。我心如廣播電台。心

浪一發。則波波羅羅層層外出。乾坤雖大。傾刻即遍。此我心有所因。而天有所覺也。所以道德君子。目神注視。懼心魔之萌動。以保全上天命我之明德。而我亦須修性了命也。

 

        性何修。命何了。修性之法無他。格致誠正。是也。了命之法無他。命富貴借富貴济世。命貧賤固窮以安命也。此所謂顧諟天之命之總意矣。

 

『帝典曰:「克明峻德」』

       字解:峻書作俊。帝典堯典。虞書峻也。

        節解:能復其峻大之德。以盡大德之能事也。

 

『皆自明也。』

       節解:所謂明德者。簡言即自性也。欲復其自性。是由己復。由自性之大。推以群性。復其眾生自性之大也。

 

『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字解:湯商朝始君也。盤沐浴之器也。銘名其器。以自警之辭也。

       節解:凡古之聖君。受天明命。承負大任。撥亂拯民者。量先修其自性之功。以解生民倒懸之苦也。故湯之盤銘。非所銘器。乃銘心也。鉻器以身警。銘心以性警。故身浴易。而心浴難。心珍則浴性近矣。何謂心浴。將心中貪嗔癡愛。澈低掃除。心物萌。則心浴潔矣。

 、,、、、,

        心浴則浴性近矣。性浴而後。天理昭著。則身中之小無極耳。所以欲用此功。身浴在於心浴。日日自新。如江海之水。源流遠長。略無間斷也。苟不自浴其心。自治其性。縱使江海之水。以浴我身。於心性有何益哉。

 

『誥曰:「作新民。」

       節解:或曰。民亦有新舊乎。我曰然。何謂新民。何謂舊民。所謂新民者。原性之民也。所謂舊民者。色身之民也。原性之民復初。運於一身。光潤全體。雖色身曰舊。則儼若原性之新矣。欲復原性之良民。其精良之法。前边盡載無容重述矣。

 

『詩曰:周雖舊邦,其命惟新。』

       字解:詩大雅文王之篇。邦即國。命即上天之明命。

       節解德無舊萬古常新。如蔚藍之青天。千秋不染其色也。復己明德。以化萬民。雖舊邦亦新。汚瑕明德。雖新基亦舊。凡世间之事無不皆然。心台純潔。湛秋水。雖溫故書。其味亦新。心台濃烏。萎靡不振。雖讀新書。其意亦舊。事無新舊。而在心台之潔与烏耳。

 

『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

       字解:君子即成德之君子。極者至善之地也。

       節解:所謂君子無所不用其極者。列分三等。曰理。曰氣。曰象。或問無極於何處吾曰無極於無。無者真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無中妙有也。復問太極極於何點吾曰極於太太者氣天也。如將太下一點。用力推上去。即湛然為天矣。天者一大也。一為數始。萬事萬物之源。

 

       故堯傳舜曰允執厥中。四字心法也。舜傳禹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十六字之心法也。此一伸直。通天澈地。橫貫四方。故伏羲氏仰觀俯察。一畫開天是也。將作一圈。則即無極之代稱。圓通靈明。無在無不在也。但此一。仍係有象。或問曰。一歸何處。吾曰歸於無。無極本無一。此圈不過用以代之而已。氣乃一太之天。終有傾陷。歷盡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此天仍復歸無極耳。故曰太極極於太。此之謂也。

 

       或問皇極極於何處。吾曰極於皇。皇者何。性主一身。此身法天象地。性主之。豈非一身之皇乎。聖人復其本然之性。率性中五常之德。实踐於言行。承道统之淵源。使萬民歸大化。天必降之以大任。作萬世師表也。故至聖乃皇極之極耳。試將皇字拆開看。白王也。換而言之。即無復天之爵封也。瑩瑩一白王耳。儒教至聖曰素王。然性者亦係潔白如玉一王也。故曰皇矣。

 

       然人皆賦有性皇。不過被心物所蔽矣。如格心物。己性復初。昭然宇宙。亦太極之一大。展一化民。使天下士庶。內復聖王。外踐忠孝。各親其親。各長其長。一大之能事畢矣。將一極於真理。歸宿至善。即返本還源耳。人皆聖賢之體。惜乎人弗悟也。是言象之君子。極於氣體。言理之君子。極於虛無。三等君子。即分聖賢愚。各有不同。惟人自造詣焉。

 

『詩曰: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字解:詩啇頌玄鳥之篇。邦畿王者之都也。止居也。

         節解:所謂千里之邦。乃萬民色身之止處也。此係用淺意來論。極其深奥非然。人人各有邦畿。人人各有良民。古人曾以己身法天象地。性者身中良民也。身者性之邦畿也。或問曰。上節將性比皇。此又比民。何其自相予盾也。吾曰非然。皇与民後天之尊卑有別。性者先天也。先天豈有皇民之別哉。故性曰皇可。亦曰民焉也可。如將我一身之邦畿。

 

        用上格致誠正。循序不紊聖功。次第進行。邦畿大治。原性復初矣。性者一身之君。如性攝其權。一身言行則不踰矩也。良民之性止於一身之邦畿。不過臨時止處耳。一身邦畿大治。推己及人。兼善於天下。則身中良民之性。仍歸於無極矣。

 

『詩云:「緡蠻黃鳥,止于丘隅。」子曰:於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乎?』

        

       字解:緡詩作綿。詩小雅緡蠻之篇。緡蠻鳥聲。丘隅山角樹木密茂之處。

         節解:此孔聖引詩以誥誡後世也。言緡蠻之黄鳥。尚知止於丘隅。况人乎。緡蠻之黃鳥。止於丘隅。乃其止也。人生碌碌一世。營營名利。結果止於墳墓。即為止乎。

 

    吾曰非然。人須知其所當止之地。當止之地在何。翻覆辯論。外一性。首先復其性。則性中無極現焉。繼之用太極一太之功。兼善天下。復將一大還於無極。咸令一乾坤蒼黎。明己性天。止於無極之處也。性之所止則色身殁後。性珠圓明。萬古常昭。如孔聖一言而為天下後世法。一行而為天下後世則。不皆同人乎。有何聖凡

 

『詩云:「穆穆文王,於緝熙敬止。」為人君,止於仁;為人臣,止於敬;為人子,止於本;為人父,王於慈;与國人交,止於信。』

    

        字解:於緝之於音烏。詩文王之篇。穆穆深遠悠久之意。於嘆美誶。緝繼續也。熙光明也。

        節解:大哉文王之詩篇也。文王受天之大任。為紅陽繼承道脈之大聖。性天磊落教大光明。推廣行遠。新民化眾。故岐地路不拾遺。夜不閉户。湛然蒼天之蔚藍。明以秋水之無物。蓋文王治國。有何奇方歟。吾曰無。人人固有之方耳。不外率性中之五常。以見於外也。故為人君者止於仁。仁何解。仁居東方。其性秉温。此先天好生之德也

 

    為人應於效矣。謙恭忍讓以化眾。立德立言以教民。則仁猶未至極也。此何謂。先天生民曰大德。先天罰民亦曰大德。為人君者先復己性。放大光明。萬民咸慕。各皆自覺其性。雖立法而無犯。縱有越法者。施之以法。正施以德也如是則与天地合為一焉。為人臣止於敬

 

     敬者無不敬也。如曾子所謂十目十手臨淵履薄。戰兢自持。慎其所獨。先敬己心敬其性。心性各得我之所敬。則我身之外表。亦即無不敬矣。天無不敬。則即念玆在茲。朝斯夕斯。懼心物於萌動也。盡臣之敬。克君心非。引君以道而後已焉。為人子止於孝。人只為後天父母子。而不知先天。皇母子也。色身之源。父母生也。灵性之源。皇母賦也。

 

      親心養親身。此所謂盡孝於復父母也。凡是一人皆係先天同胞。用以新民渡眾之功。化人人各復己性。挽狂瀾之既倒。躋世界於康樂。此盡孝於先天。皇母也。為人父止於慈。慈者嚴慈也。教子以道。導子以德。真慈也。任其侈任其奢者。婦人之慈也。故天威而不怒。而受威者知懼。施德於萬民而不居德。而受德知德。此天地嚴慈也。父母者。天地也。生之。養之。教之。導之。啓發子之自動之性。鼓震子之自立之心。而後已焉。

 

      信者不欺之謂。試將信字拆開看。乃人言也。人与我言。我与人言。其間即含真信。夫信者普如土。莫非皆是。莫非皆用也。如土中生物。種甚得甚。毫不欺人。夫人失信。先自欺而後欺人。未有先欺人而後自欺也。信者天之中地之樞身之心通四端。兼萬善。信之偉用大矣哉。願天下眾生突被塵緣。醒悟迷津速登覺路。覓真信返源。是吾所厚望焉。

 

『詩云:「瞻彼其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如切如磋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僩兮者,間慄也;赫兮宣兮者,威儀也;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者,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

      

     字解:澳於六反。菉詩作綠。猗叶韻音阿。僩下版反。喧詩作咺   詩作諼並況晚反。間鄭比讀作峻。詩衞風淇澳之篇。淇水名。澳隈也。猗猗美盛貌。兴也。斐之貌。切以刀鋸。琢以椎鑿。皆裁物使成形質。磋以鑢鐋。磨以沙石。皆治物使其滑澤也。治骨角者。既切而復磋之。治玉石者。既琢而復磨之。皆言其治之有緒。而益致其精也。瑟嚴密之貌。僩武毅之貌。赫喧宣盛大え貌。諠忘也。道言也。学謂講習討論之事。自修者省察克治え功。恂慄戰懼也。威可畏也。儀可象也。

 

     節解:詩衛風淇澳篇上言。瞻彼淇水之隈。形容綠竹美盛之姿態。此何意。竹者空虛也。人亦然。虛能容物。謙則受益。道德学問。皆係由漸而入者。諺曰。泰山不卻拳石。故能成其高大。江海不擇細流。故能成其淵深。此謂虛中不虛。虛中伏實也。竹有虛心。兼有高志。是以可焚。節不可燬。此言虛必始能容物。定心所立志也」。然後用切磋琢磨之功。循進格致誠正之道。測自知嚴密敬慎矣。

 

       何曰嚴密。人身具性。亦具魔。性而魔强。故君子懼內魔之萌生。性外障之鼓动。所以嚴密保持性之圓明。武毅以震內外魔障。戰兢自持也。如一時不敬。一時不慎。有一線之可乘。則魔由隙而入矣。良可懼哉。嚴密敬慎以持閃也。武毅剛正以震外也。

 

       秉天地之至公。養乾坤之浩氣德威兼備磊落君子。萬民奉若父母。威若鬼神。焉有遺忘之理。是以如切磋之功道学也。何謂道学。先修至德以凝至道之学也。如嚴密。敬慎。武毅。剛正。持震內外至道漸凝。則漸造極矣。

 

       故欲修至德。必須依照格致誠正。次第自修。以期性天光澤也。如至德全。至道凝。則人与天一體耳。不怒而民威於鈇。民奉之若神明。事之如父母。而我教化遂普。萬民各親其親。各長其長。各復自性。性天空洞。放大光明。此所謂復己性。始能覺群性也。雖是衞人讚美武公。但我所註恐武公不及。乃至聖之行也。人人奉此。聖由凡作。諺曰。聖人皆是凡人作。安有聖人作聖人。信然。

   

                                                 (  轉下卷)

孔子大学 (呂祖淺言新註)卷下

『詩云:「於戲!前王不忘。」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此以沒世不忘也。』

字觧:於戲音嗚呼。樂音洛詩周頌烈文之篇。於戲嘆辭前王謂文武也。利者士農エ商所求應份之利也。

       節解文王至德。武王大德。文王承道。武王行道。故孔聖云。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先王承天之明命。負大任於兩間繼天立極以化萬世。然雖有先王之純德必有後王之繼德。始能德昭萬古而不殁焉。


         
故奉親奉心。繼親繼志先王所賢。我亦其賢。我所賢。正先王之德志也。先王所親。我亦其親。我所親。正親先王之德也。繼先王之至德。普化萬民。人人咸知復性。人人咸知自正。人即各知自修。則萬民樂先王之所樂。憂先王之所憂。憂樂皆受之先王也先王教之利而我自教自利。自教自利者


         
正所受先王之教利也。先王雖殁。而其大道大德。可以与天地同齊。日月同明。萬古常昭。然先王之至德曰理。雖天地日月傾陷。而先王之德仍在。蓋天地日月亦弗及先王之至德歟。

 

『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無情者不得盡其辭,大畏民志;此謂知本。』

     字解:猶人不異於人也。情實也。

        節解:聖人之大化。由此可見一班矣。以無為化世。不言教民。大化普及。萬民自治焉。在未普及大化   前。縱有争訟。聖人明德昭著。如日月經天。照臨萬物。無微不至。無微不察。如天地之賞罰。善惡絲毫不爽。無情實者。安能盡其辭乎。是非判清。曲直分明。使争訟者咸知聖人之威。感戴聖人之德。雖始為争訟。終歸於無訟也。故施教於魯國。三月遂大治焉。安月善於折訟而治民乎。此乃聖人親民之初功也。

 

        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所謂致其知在格其物者,心有所貪慾而性辟焉,心有所嗔忿而性塞焉,心有所癡奢而性蕩焉,心有所愛妄而性遷焉。


          字解:貪 嗔 癡 愛。四心物也。慾近私也。岔近恨也。奢過度也。妄非份之思也。辟偏倚也。塞帶結也。蕩流動也。遷更移也。

 

       節解:是以欲將良知良能。推廣行遠。必須格心物也。心之源出自性。心乃性之靈苗也。心物之障亦即性物之障矣。心物變化瞬息萬千。總結不外貪 嗔 癡 愛耳。貪中主慾。慾本私情。以後天私情。遂昧先天公理矣。至性安能不受其牽址。而偏僻於一隅也。


         嗔中生忿。忿極生恨也。須知世間之事。不如人願者。十有八九。遇逆境而不容忍。則怨天尤人之心起矣。此心以起。一恨天之不平。二恨人心不公也。則自性安能不受其牽址。而閉塞乎。癡者相因生奢。癡心於功名。癡心於富貴。癡心者高望也。癡想不能如願。則生苦惱。由是遂驕己而傲人。縱心猿意馬。放蕩無蹤。莫能遏已。如是則自性安能不受其牽扯。而流蕩也。妄靡不生於愛焉。


          此愛非仁人博愛之愛。乃 血心愛 声色貨利之愛也。然愛者妄也。命中無應份之声色。運中無意中之貨財。空愛而無實享。則妄念熾矣。如是則妄念安能不受其牽扯。而遷移哉。故貪 嗔 癡 愛。相因而生。慾、忿、蕩、遷。隨波而至,是以欲將良知良能復初推廣行遠。非澈底將此心之四物。剷除不可。 

『是以欲格其心物者,必戒貪慾,則扶性辟為正矣。息嗔忿,則闢性塞為揚矣。消癡奢,則收性蕩為定矣!剷愛妄,則挽性遷為止矣!』

       字解:戒者除也。扶者匡也。正大中也。息容忍也。闢揭也。揚放大也。消者滅也。收者回也。定近靜也。剷斬斷也。挽旋扭也。止者有定處也。

 

       節解:此節緊承上意而言。心物所生。貪慾。嗔忿。愛妄。則性受其牽扯。故相因而生。性辟塞蕩遷焉。本然之性。遂受傳染之性所蔽矣。故欲致其良知。覺性之初。


        當何如也。其良方下備載焉。性本 大 中 至 正。落於後天。遂受貪慾牽扯。而偏辟焉。覺貪慾之非。有傷性正。戒貪除慾。則匡扶偏辟。復性本旨之正矣。性本能大能小。放之則彌於六合。卷之則藏於密。落於後天。遂受 嗔 忿 牽扯。而閉塞焉。覺嗔忿之非。有傷性揚。息嗔忍忿。則闢破閉塞。復性本旨之揚矣。性本宁靜者也。落於後天。才受 癡 奢 牽扯而流蕩焉。覺癡奢之非。有傷性定。消癡去奢。則收復流蕩。復性本旨之定矣。

 

     性本知其所止。落於後天。遂受愛妄牽扯而受遷移焉。覺愛妄之非。有傷性止。剷愛斬妄。則挽轉遷移。復性本旨之止矣。性正則不失其中和位育。性揚則不失其推廣行遠。性定則不失其幽靜穩固。性止則不失其登峯造極。如是則性中全體大用完備矣。

 

『是故君子慎心物於隱微,遏意惡於動機。』
         
字解:慎小心翼翼也。隱微欲動未動之處也。遏止也。動機心浪之微波也。

      節解:三期末劫時代。造劫彌漫。究其劫源。乃起於心物於隱微耳。如貪慾。嗔忿。癡奢。愛妄。皆由心物之不慎於隱微。隨相因而生焉。故心為大同之先導。心為浩劫之動机焉。聖人無他技。其心休休焉。無非 慎隱微。遏動机 也。然心可敬亦可畏。可敬者     心也。可畏者     亦心也。噫。故欲致其良知。慎心物遏意惡。

 

    乃為當前之急務矣。捨格物而欲邁上七條。猶溉樹不潤其本。而灑其末。為求其荣。即返枯矣。是故格物者。乃聖功之要領。願有志於道者。幸照吾言躬行實踐。則心物可格。性體圓明。而至道凝矣。

 

『故心物自蔽,身物自染。格心物者,復性初也;驅身物者,覺心源也;性心身者,一貫也,三者之不可離,猶植根本之不可分矣!性心居內曰自覺焉。身行著外曰覺人焉。故內聖外王之功,豈可缺一哉。』

       字解:蔽者遮蔽也。染薰陶也。初本來面目也。驅逐也。覺者明也。源者源遠流長。孳孳不息。而不染塵也。植樹木類也。

        節解性源者理也。本旨皓亮。落於後天。遂被氣象拘蔽。而心物遂起心物遂起。猶雲霧之蔽青天矣。何謂心物。前章註之詳矣。無容重述何謂身物。因其心物未慎於隱微。   。遂滋蔓焉。行於身發於外是也。故 慎心物於隱微者至性本來面目也。驅身物於昭著者。清心台之源流也。

      故至性在天曰理。賦人曰性。性主體骸曰心。心發而昭著曰身。名雖三其實一貫也。理者根也。性者本也。心者幹也。身者枝也。根衰則葉萎。性明則身正。性。心。身。三者之不可離。猶植物根本幹枝之不可分矣。故溉植須潤根。修身先覺性。性復其初。心有所依。則曰自覺焉。復加兼善之功。化萬民各復自性。曰覺人焉。故內聖外王之道。乃缺一不可也。至於心物身物幾希之分。下文備載焉。

 

『心物滋蔓,莫不自蔽己性焉。故聖人慎心物於隱微之間者,心物未動也。雖未動而持之一慎,則心物終無矣!心物終無,則至性常皓,至性常皓則即復性初也。』

       字解:滋者生也。蔓者延也。皓者亮也。

       節解:心物者貪慾。嗔忿。癡 奢。愛妄。是也。心之四物以生。則蔓延繁殖。莫能遏已。遂將皓亮之至性蒙蔽耳。故聖人所謹慎者。隱蔽之處也。隱蔽之處者。心中物未動矣。雖未動而不宜忽略焉。更須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兢兢持慎。以匡不逮。


       
 慎隱微更甚於昭著也。如是心物何由而生。心物不生則終無 滋蔓之時矣。性空心逸。如撥濃厚之雲霧。而重睹蔚藍之青天。至性本體。磊落光明。乃常而不变。此至性之本來面目也。
身物昭著,莫不自染己心焉,故賢人驅身物於昭著者,以其心物未慎於隱微也,心物弗慎於未動之間,貪嗔癡愛遂炽焉,而現於言行矣!此謂之身物昭著者也。故驅身物者,即曰覺心源也,心者易動,深恐始勤。

      『後懈,是病焉,則身物復昭著矣。如能始終覺心則亦漸趨於覺性矣!及其成功也。』

      字解:昭著者顯明也。炽者猶火之燃物。始微而勢大也。趨者入也。餘見前 

        節解:身物者心中四物。已經動而顯明行於身矣。心物生於心。顯於身。則薰陶漸染。而心源遂被湮沒矣。故賢人只知有人心。而不知有道心。只知驅身物於昭著。而不知慎心物於隱微也。此何故。造詣不同也。身物昭著者。其弊在未慎心物於隱微未動之間耳。因其心物未動之時。不加謹慎。則貪嗔癡愛。遂如火燃物。其勢由微及顯矣。而現於言行也。身者心之役。心物滋蔓。發於身。身安敢不惟命是從乎。

 

      賢人造詣。雖不及聖。然能覺查身物之非。澈底驅逐。則即賢人覺心源也。無心者流動遷搖。 心何流動遷搖。以其不知所歸耳。心藏何處。曰至性也。賢人未復己性。而心安所歸乎。此心流動遷搖之由也。深恐驅身物覺心源之事。不能始終如一。仍被流動之心。而移其志。則身物如故矣。如誠恆堅 三字抱定。此心如矢。此意如刃。驅身物於荒夷。則亦能漸由覺心。而邁向覺性之徑矣。由賢入聖。及其登峯造極一也。

『此謂物不格,不可以致其知。』

     節解:是以心物不格。身物不驅,何能致其良知乎。

『所謂誠其意,在致其知者,故心物未發謂中和。良知性也,心物既發謂動机,紛乘意也,是以慎心物於隱微,遏意惡於动機,以復其良知,而臻於至理矣。』

  字解:紛乘繞冗也。臻至也。餘見前。

     節解:物格而後致知良然。內聖之功。挌致本也。誠正未也。故慎心物於欲動未動之間。以復其良知。以求主乎其極也。格致二部。已時內聖道盡無遺。內聖功足。則誠意不行而至者矣。猶植本直而末自立焉。故心者性意之中也。心之上則性。心之下則意矣。

     心物未發。即大中良知焉。心物既發即意惡动機焉。是以慎心物於隱微。遏意惡於动機者。則性復矣性本至大者与理係一體也。良知良能。致廣推遠。以造無極而後已焉。


『故格其心物。以致其良知者,內聖功也。聖足而後,則意不誠而誠矣,心不正而正矣,

雖序有四,實則二焉,以其心意儲諸一身,故亦列內聖之功矣!』
         
字解:儲者藏也。

       節解故格致之功。內聖之大本也格心物以致其良知致其良知。以極其致理也。心意者性役也。性復而後。則誠正不行而至矣。故聖功序有四焉。曰格致誠正其实即格致耳。聖人以其心意儲諸一身。故亦列內聖之功哉故格致本也。誠正末也。立本而心意自誠正矣。


『此謂知不致,不可以誠其意。』

    節解:故良知得復。以求至乎其極。而臻於理。則意不誠而誠矣。

 

      『間嘗竊取程子之意以補之曰:所謂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窮其理也。蓋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於理有未窮,故其知有不盡也,是以大学始教,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至於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貫通焉,則眾物之表里精粗無不到,而吾心之至全體大用無不明矣。此謂知之至也』

 

     節解:朱子名熹。有名先儒者也。格物是章。其言格物者。非萬事萬物之格也。朱子深得孔門之奧。以其未受心法之傳。故未造乎其極也。其言格事物者象也。身中機構。人莫測焉。身中小天地。窮其源理。則大天也瞭若指掌矣。故格物之物者。不宜向身外覓焉。以其身外無道也。誠哉。賢人之覺心源。而驅身物於昭著者矣。


『所謂「誠其意」者,母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其獨也。』

    字解:惡好上字皆去声。謙讀為慊。苦刼反。母禁也。欺瞞昧也。惡臭穢氣也。謙虛心。慎獨者。慎其所獨知之地。不欺自心。不欺自天

      節解:大学一書乃一氣連貫。不可思議焉。所謂誠其意者。母自欺也一語。即不自欺心也。如欲不自欺心。必須將真信立定。真信立定。母欺自心。即無欺於天矣。空洞至靜之理天。念念居於我性天也。如惡惡臭者。理慾本不能融合。冰炭又安能相濟乎。理存慾亡。慾生理殁。两視為仇矣。然我大中之真信立定。不欺自心。

   不欺自天。則欲念無隙可乘也。如是則厭慾如臭。離我自遠矣。私慾淨盡。天理流行。性若懸珠。群魔潜伏五常之德。性體本具。率性中所具之五常。而實踐之。力行怠。猶好好色之篤也。

      謙者虛也。性本空虛。如滄海焉。無細流而不納。惟廣行遠。則臻於至理矣。是故成德之君子。必慎其獨者何也。君子以虛為实。小人以質為實耳。故君子修不睹不聞之性 小人争有形有質之財。終結虛無常在。形質消殁。是以君子處於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之地。則儼若鬼神在側。未敢少萌思念也。此以虛為實者矣。

『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己,如見

其肺肝然,則何益矣?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

     字解:閒音閑。厭鄭氏讀作黶。閒居獨處也。厭然消沮閉藏之貌。揜藏也。著彰也。肺肝皆五藏之一。肺管呼吸。肝管藏血。

       節解:這一節不宜向身外而言。須向身中自覓。人身亦有君子小人之別大中至正之性天。乃君子。奸詐邪宄之私慾。乃小人。往往理不勝慾。然私慾之小人。終難欺其原性之君子也。

故孟子曰。胸中正。則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自欺自佛。必形於色。故人在閒居。私慾之小人。紛紛繞繞。所思所念。無一善者。思念一起。頃刻千里心思某處之声色貨財縱相隔迢遞。可想即一至。寰班雖大。思念欲窮其境。只頃刻耳。但自佛自天。有睦昭著。則慾念失神。

     推其不善。而著其善偽也。而我自佛以真視偽。如秋風捲落葉之速。肺肝歷然。絲毫難昧。則私慾之小人。有何量處。所謂誠其意者。須將己身心猿意馬牢牢拴穩。立真誠真信。則乘隙紛繞身中之小人束手受擒矣。如是縱獨處於室如對青天也。


『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

    字解:威嚴嚴也。

     節解:十目非十方之目也。十手非十方之手也。試觀十字。通天澈地。橫貫四方。大無不包。微無入。十目十手。安得向外覓乎。人心血心。乘机萌動。則我自性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威嚴無私。安可得欺也。至於深解。老仙不敢洩焉。速求天道。則自明瞭。


『富潤屋;德潤身,心廣體胖。故君子必誠其意。』

    字解:胖步丹反。富是也。潤光澤也。胖安舒也。

     節解:此節非從皮面來論。須先的心性稱討。富者人人皆富。或問曰。是何言歟。人皆富則無窮乎。吾曰非然。人人性中各具五常之德。在聖不增。在凡不减。有何富貴之別然落於後天。被声色湮沒。雖富而不知其富。聖人覺性故富凡人迷性故窮富窮之分。在覺与迷耳。如吾人能將原性復明。亦則聖人之富矣。「富者性圓明也」
        

屋者體也。性光圓明。流溢蓋外。豈不潤我體乎。德潤身之德。即性中之五德。率五德实踐カ行。而親民渡眾。則我菩提之身。枝葉丰荣。花蕊怒放。菩提者。身中五炁三花耳。此所謂外功圓滿。五炁不煉自朝元。三花不修自聚頂也。內外之功具足。則我心台廣大。性體安舒矣。故心廣者心止性耳。體胖者性體圓明也。故君子欲心廣體胖。必須先誠其意。意皈心。心止性。始覓其本矣。

『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

     字解:程子曰。身有之身當作心。忿弗粉反懥敕值反好樂並去声。忿懥者怒也。

     節解:凡心台有忿懥。恐懼。好樂。憂患。均係氣障氣障萌生。則心台不潔。心台不潔。則物慾滋蔓。其心則難正矣。心生 忿懥 則近嗔。生則性塞而失其揚。心生 恐懼 則近其 妄。妄心妄行。自惹災害則生恐懼。

生恐懼則性遷而失其正。心生 好樂則近貪生貪則性辟失其正心生憂患則近癡癡心於功名癡心於富貴營營癡心即憂患中人。生憂患則性蕩而失其定。故欲修性者。先修其心。心正即不生忿懥。恐懼。憂患則性不辟不塞。不蕩不遷。而得中和之道也。

 

『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

    字解:視目神注也。聞者耳聰注也。味性天清靜無為之意。

     節解:心者身之主。心者性之役。我心不与原性相通。則性天天聞之理。心不得聞。性天清靜之味。心不得嘗矣。「心性不合一者。凡俗也。」即當前之事未至。我心亦弗明曉。心性合一者。聖賢仙佛也。

縱百世之事。瞭如指掌。此非蓍占也。乃我自性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心与性合。則性視。心已得視。性聞。心已得聞。性中清靜無為之味。心已得嘗矣。故凝至道之人。覺性之初。禍福預知。即此理也。安用卦爻占ト乎。

 

『此謂修身此在正其心。』

     節解:是以欲修其身。必先慎心物。心正後与性天合而為一也。

『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親愛而辟焉,之其所賤惡而辟焉,之其所敬畏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者,天下鮮矣。』
       
字解:辟讀為僻。惡而之惡敖好並去声。鮮上声。辟猶僻也。矜者憐也。敖者驕敖也。惰者慢待也。鮮者少也。

     節解:中者天下之大本。在天曰理。賦於人曰性。性發於心。心支配一身。由是窮究大中至正之理。身中本具焉。然人落於後天。心遂波羅。善惡之念頻起。它非之思繁續。大中之心。遂被後天情慾所遷搖矣。是以欲修我之色身。必須先覺我之靈身靈身者主也。色身者役也故親愛。賤惡。畏敬。哀矜。敖惰者。情也。勿以後天之情。而遷搖其先天之性。性情不分。安能修己身哉。

      故欲修後天之色身。先須覺先天之靈身。靈身居中。則色身居正矣。如是則無親愛之人。賤惡之人。畏敬之人。哀矜之人。敖惰之人。身居一家之主。一律看待則無偏辟。無偏辟則家有千口。心只一心也。如是未有不家齐者。

    

  如居子弟者。欲齐其家則其然也。親愛敬畏者父母也如兄弟有不肖者。而我变賤惡之心。為哀矜之心。哀矜者憐其失足為惡也。感之化之以盡己任。久之自能挽回其心萬不因兄弟

之不肖。而我露出敖情之態度。須知世間無不可化之人。如人不受我之所化。須反躬觀察己性

覺耶迷耶。己心正耶辟耶。如己性覺。己心正。相信無不被其化者。故我所好之人。此人純善歟。如言行有一點不善。

則我知其善中之惡。勿以所善而蔽其惡也。我之所惡之人。此人純惡歟。如言行有點善者。則我須知其惡中之美。勿以所惡而蔽其美也。总言化善中之小惡。歸於純善。化惡中之小善。亦歸於純善。而後已焉。 聖人与天一體。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者。此知非後天之知。乃復自性之良知也。如是始能齐其家。然到此步。非良知復初者不可。良知復初者。天下能有幾人哉。

 

『故諺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

     字解:諺音彥。碩叶韻時若反諺者俗語也。碩者大也。

      節解:善哉言乎。惡者血心之混濁也。苗者道心之靈苗也。換而言之。即人莫知其血心之惡。莫知其道心之碩血心者物慾之心也。如人之逆子耳。然人雖知逆子之惡。而縱之以行。

久必受其連累。血心陷我。比逆子更猶甚焉。知其惡澈底消之。然後血心轉人心。人心轉道心。然道心本至大。而人莫知其大。以血心蒙蔽道心。猶濃雲遮日。而失其大也。人須知我血心之惡。澈底清掃。知我道心之碩。愈發其磊落光明。如是如道心与無極相合矣。

 

『此謂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

     節解:自己之血心。知其惡而不清除。自己之道心。知其大而不復初。空知而不實行。安望其修身。身不修鮮有齊其家者。故我披肝瀝胆以註学庸者。非令人空知学庸之意耳,深願天下同胞。知之而躬行實踐也。

 

『所謂「治國必先齐其眾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無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國;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長也;慈者,所以使眾也。』

     節解:格致誠正內聖也。修齊治平外王也。前已註矣。故君子先修內聖之功。體也。後踐外王之道。用也。孝弟慈三者。本天性所獨具。故君子不出家門。而成教於國。乃言一身即國也。身中之國。存理遏慾。性攝政權。身心共役。遂大治焉。

      

而後推於家庭。孝親友弟。慈愛子姪。如是則家齐。家齐而後。由家推外。可以治國矣。故治身內國。与治身外國一貫也。能盡孝父母。未有不忠其君者能盡悌道以事兄長。未有不恭其上者以慈幼之道以使民。未有不得眾心也。吾註至此。心有所感焉。我以為天地与人極有情者

    亦与人極無情者。或問何也。吾曰。人能誠恆堅三字抱定。存理遏慾。覺性之初。盡孝悌慈於家。推孝弟慈於國終於道成天上。名留人間。此非天地之極有情乎。如果存慾遏理。迷性之本。不盡孝弟慈於家。不能推孝弟慈於國。自蔽自天。終則墜於萬劫。永在輪迴。白王之白。变為污穢之濁矣。此非天地之無情乎。噫。有情無情。惟人自去取焉。


『康誥曰:「如保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未有学養子而后嫁也。』

      字解:中去声。赤子即性別名。嫁處子于歸也。

       節解:凡是天地間之人。身中皆賦赤子之性。落塵寰即被氣物蒙蔽。失其靈明。如誠心向道。反躬自求。以復赤子則大中顯露。在進行覓求赤子。而未復赤子之間。雖未中理。然相距真理不遠矣。故我自先天以來。未有先学其保養赤子之性。而後落後天也。


『一家仁,一國兴仁;一家讓,一家兴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其机如此。此謂一言

僨事,一人定國。』

      字解:僨音奮。貪份外也。戾暴也。機主動也。僨坏也。

      節解:性弗明。心弗定。則意識紛紜。性明心定。意則不妄动。而一身之國大治也。故天子一家仁讓。則一國仁義謙讓。天子一人貪慾暴戾。則一國貪橫作亂。故君有道。則一國兴仁。君失道。則一國敗度。一國兴仁。一國敗度。其机在何。在君之有道無道耳。何謂有道。性明心定。意識則不妄动。一身有道。而治其國遂有道矣。

 

『堯舜帥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帥天下以暴,而民從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從。是故君子有諸己,而后求諸人;無諸己,而后非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諸人者,未之有也。』

       

      字解:好去声。堯舜古之聖君也。桀紂古之暴君也。恕即推己及人。喻明瞭。

      節解:堯舜明己明德以仁道帥天下萬民。咸使萬民各復其具有之明德。而民安得不誠悅而從之者也。桀紂蒙蔽天良。縱慾肆虐。帥天下以暴。而民從之者。非心從也。迫於勢下耳。自昧性天。而欲復萬民性天。而民故不從。是故聖君治國。必由一身之國得治。而我所領導之國。鮮有不治者。君子必先克己。而後克人。不克己。鮮有能克人者。忠者體也。恕者用也。忠者中心。恕者如心。自己中心不立。而欲如人之心。未之有也。

 

『故治國在齐其家。』

      節解:所以欲治其國。必先施恕道於家庭。家齐則國始能治也。

 

『詩云:「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國人。』

         字解:詩周南桃夭篇也。夭平声蓁音臻。夭夭少好貌蓁蓁盛貌。之子即言處子。于歸即嫁夫也。

       節解:一個如桃輕嫩。而美盛之原性。人人所具。換而言之。即赤子也。于歸者。換而言之。即性由先天落於後天也。落後則蔽其皓矣。如欲克己復禮。首將心意繫牢物慾淨盡後,天理自然流行。方能宜其家人。而後可以教國人。性比桃夭。寓意大哉。桃夭者。始萌桃仁也。此仁東方属木。其氣秉温。其德曰生。桃夭萌於桃仁。而終歸挑仁。人性賦自於天。而終歸於理也。

 

『詩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後可以教國人。』

       字解:詩小雅蓼蕭篇。

    節解:身心性三者兄弟也。兄弟分岐。則蕭牆干戈。即曰凡夫。兄弟怡怡。一字連貫。

即曰聖礼。身心性兄弟各盡其道。方能實踐親民之功。施教於國人。

 

『詩云:「其儀不忒正是四國。」其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

        字解:詩曹風鳲鳩篇。忒差也。

        節解:君子覺性於內。礼儀於外。發而中節。安有差錯之理。抱親民之道。以匡正國心之洪願。首須孝父母。友兄弟。慈其子。自己父子兄弟足法。而後萬民始能效也。親民化眾之洪願。始能由漸達到。

 

『此謂治國,在齊其家。』

      節解:所以欲治其國者。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必先齐其心。

『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長長,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
         
字解:長上声。弟去声。倍与背同。絜胡結反。老老所謂老吾之老也。長長所謂長吾之長也。兴謂有所感發而兴起也。孤者幼而無父之稱。絜度也。矩所以為方也
         
節解:故為民父母者。必須先修其身。以立杆見影焉。吾孝吾老。順其心。養其身。盡其子道。古云上行下效。則一國民眾。咸以老老之道以孝其親也。吾敬吾長。謙恭忍讓。以盡悌道。則一國民眾。咸以長長之道以敬其兄也。如是復怀悲天憫人之宏慈。以恤孤寡。而民亦孝其慈愛之道。而不倍矣。

      然我孝高堂二老。復能以孝化民。使萬民咸孝其二老。此乃盡孝於先天也。夫何理。先天視萬民皆子。萬民各盡孝於後天二老。則民上者。始能盡孝於先天聖母也。天下有一人未孝其老者。則先天。聖母猶未足孝也。所以君子欲令天下萬民。老其老。長其長。必有一身作則焉。

 

『所惡於上,母以使下;所惡於下,母以事上;所惡於前,母以先後;所惡於後,母以從前;所無於右,母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母以交於右;此之謂絜矩之道。』 

       字解:惡先並去声。

         節解:此復解上文絜矩二字之意。如不欲上之無禮於我。則必以此度下之心。而亦不敢以此無礼使之。不欲下之不忠於我。則必以此度上之心。而亦不敢以此不忠事之。至於前後左右。無不皆然。故君子以天下之心為心。不恃己心為心也。何云。為心發於性。性賦自天。天下之人。莫不皆然。至理乃天下萬民賦性之源也。人人覓源。則君子絜矩之道。不勉而中矣。

 

『詩云:「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

        字解:樂音洛。只音紙好惡並去声下並同誇小雅南山有台之篇。只者語助辭。

        解:君子修其自性。啓諸群性使群性各覺其自性。以群性之覺。為己性之樂。故成德君子。以群性之所好。為自性之所好。群性之所惡。為自性之所惡。夫群性者天也。天之所好。敢不好之乎。天之所惡。敢不惡之乎。好惡皆之於天。始足為萬民父母。

 

『詩云:「節彼南山,維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有國者不可以不慎,辟,則為天下僇矣!

      字解:節讀為截。辟讀僻。僇与戮同。詩小雅節山之篇。節截然高大貌。師尹周太師尹氏也。具俱也。辟偏也。

        節解:萬民者天也。順天之道。執天之行。始足為民上矣。如周太師。赫赫然有威。鮮德。萬民鑽視。即天視也。所以民為國天。良然。天视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為民上者天役也。如懷一念之私。天必鑒之。有國者豈可不慎歟。是以好惡不公。即不得天心矣天下所戮者。即天假手以戮之也

 

『詩云:「殷之未喪師,克配上帝;儀監于殷,峻命不易。」道得眾則得國,失眾則失國。』

       字解:喪去声儀詩作宜峻詩作駿。易去声。詩大雅文王篇。師眾や配對也監視也。峻大也。

      節解先亡民心繼亡國。首得眾心遂得國未失萬民之心時先帝遺德可以於上帝之心相合。且看殷失天下之由。才不能保守天下之明命也。天既降大任於我。作萬民之先覺。而我迷昧性天五常。自覺猶未能。况作萬民先覺乎。故合民心即合天心。天之明命。即萬民之視聽也。復己性之五常。

施於萬民。使萬民視我聽我。若神明焉。如是方足為萬民之覺也。故失民心。則天之明命。我不能保我不能保。則上帝明命。必將轉移於有德之人矣。是以先失己心。繼失民心。失民心隨民而失也。殷鍳不遠。有國者可不警歟。

 

『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

      節解:古之成德君子。內聖之功具足。戰兢自持。性珠廓落。言行悉性中所發。鮮有不合德者。此慎者何。懼外魔乘隙入內也。德行外溢。則親民化眾。啓群性使各明自性。安能不得人心乎。群性者与己性一也。

使萬民各耕性田。各守寸土。而我在世曰聖賢。出世曰仙佛。以先天佛果為財。永居極樂不生不滅垢不淨。享受先天清福。則財受之不盡也。有先天之財。抱濟世之心。以神道設教有感悉通。以化黎庶為用也。

 

『德者本也,財者末也。外本內末,争民施奪。』

      節解:前章解之詳矣。不先向內聖入手。而空懷證果之心則捨本而逐末矣。然欲化萬民各復其本。而己猶用末。如淨取民利而施奪矣。不為無益而又害之。

 

『是故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

       節解財聚者獨善其身也自己覺性居見覺之民。不以先覺覺後覺。則民心莫知自性。鮮有心不散亂者。是以自性圓明。而實踐親民化眾之功盡性能事。以化萬民則財散也。而民鮮有不聚為一者。萬民聚為一心。則即整個之無極耳。

 

『是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字解:悖布內反悖逆也。

       節解:此天地間循環至理。故古之君子。不以己心為心。而以眾心為心也。我之不欲。即萬民之不欲。有一因必結一果。有一形必映一影我言悖理而出。則人亦以悖理之言而入我也。我貨悖理而入。則子孫不能保之。亦必悖理而出於人也。我能不悖而出。而人亦不悖而入。噫。因因果果如影隨形焉

 

『康誥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

     節解:大哉言乎。聖与凡一也。惟在悟与迷耳。凡是一人。千萬不可自暴自棄。如能恪奉格致誠正。循序不紊功夫。矢志前邁。內聖功足。天必命之以教民之任。故先修至德。至道必凝。天之明命必得之此狂可作聖也。如聖趨狂。由喬ホ而遷於幽谷。則上天偉任必將移焉。故聖若非至蓋棺之時。不可論定曰聖狂者不至蓋棺之時。不可論定曰狂人在生時身份不可確定也

 

『楚書曰:「楚國無以為宝惟善以為寶。

       字解:楚書楚語。宝貴重物也。

       節解為人君者。內聖功足。性體圓明。以至善無極至道以為至寶。化民教民。鮮有其國不治者。

 

『舅犯曰:「亡人無以為寶,仁親以為寶。

       字解:舅犯晋文公舅狐偃。字子犯。亡人文公時為公子。出亡在外也。

        節解:天也之大仁。曰生物。天也之大德。曰好生。故為民上者本乎天也之仁親。以化眾民。以此為國寶。勝璽寶多矣。

 

『秦誓曰:「若有一個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實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嫉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實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

      字解:個古賀反。書作介。斷丁亂反。媢音冒。秦誓周書。斷斷誠一之貌。彥美士也。聖通明也。尚庶幾也。媢忌也。違拂戾也。殆危也。

       節解:千言萬語。不外一性。性本無能無技。惟以至誠不息。包容萬象。運用百體。性雖無技。而心之休休若有技者。乃發於無技性也。

       心之有技。亦若性之有技也。心之聰睿通明。而性亦希其歸於純善也性以至誠。包容萬物。非心之所能口白也性光皓皓。如赤日當空照澈萬里。則大中流露於外焉。如是則在世曰聖賢。出世曰仙佛矣。

遺教於子孫黎民。則聖道綿綿延久也。如性天被氣物蒙蔽。血心主身。則人相我相由是分矣视人之性體圓陀。而我不羨。反生媢嫉以惡之人之心台聰睿通明。而我反不相容。如是不但不能保我子孫黎民。而己性亦深沉萬丈矣

 

『唯仁人,放流之,迸諸四夷,不与同中國。此謂「唯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

      字解:迸讀屏古字通用。放安置也。流徒刑也。迸者隔絕也。夷者边荒處也。

      節解:由一身而推及於外。原無二理。我之自性。猶仁人也血心之惡者慾也。故理慾相仇。争端頻起。如理勝之。迸慾於四處边荒。不与同居如慾勝之。迸理亦然故性之愛人欲群性覺其自性矣。性之惡人。惡群性咸迷其自性矣。性之愛惡。与天地之愛惡一也。

 

『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命也;見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

      字解:遠去声命怠慢也。

      節解賢莫過於性。不善莫過於慾。本然之性。乃純善無惡。落於後天。遂受氣拘物蔽矣然或有知其性善者。而不能舉之主身。縱舉性而不能消慾則天理仍未純全。是怠慢性天也。故無真知之人。即不能真行。心無果决。幽柔寡斷。見不善之慾。而不能退去。縱退亦不能離遠。慾仍能乘隙而入。則過莫大焉。

 

『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

     字解:菑古災字。夫音扶。拂逆也。

     節解:人身只所以招災惹禍者。心慾也。性之所好。心慾必惡之。性之所惡。心慾必好之。如果不抱定决心。澈底剷除心慾。則是謂拂仁人之性矣。仁人者身中性天也。拂我性天即逆天矣。逆天之行必受天災也。

 

『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驕泰以失之。』

       字解:忠盡己也。信無偽也。驕矜高也。泰侈肆也。

       節解:道田身內而覓。無不圓通。君子者指性而言。性中本具五常。率性五常而作。即曰道以道教人。必忠必信則得人心矣。違此則萌驕泰之意。如樹偏影斜。安望得其人心哉。

 

『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恆足矣!』

    字解:恆胡登反。疾迅也。舒足也。恆常也。

     節解:故之成德君子。內聖之功具足。由內推外。实踐外王之道。化人人各盡天職。國無遊民。則者眾矣。朝無幸位。則食者寡矣。不奪農時。則為之疾矣。量入為出。則用之舒矣。從身內言國。無遊民者。我一身之國大治。百體盡職。性天磊落。其道不窮也。 朝無幸位者。一身之國。性君垂拱而治。

消內清平。念不熾。慾不萌。君聖臣賢。安有幸位之慾念乎。如是刨精神所耗寡矣。不奪農時者。性天發楊。不宜以慾念。而阻自性發揚之時也。即不阻時則臻至理疾矣。量入為出者。量我之德。盡性能事。以化萬民化萬民覺性。性舒心足則身立道矣。如是則先天證果。必由後天四項入徑也。

   

『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

 節解仁人君子。以真功實善。而發揚我菩提之身不仁者。以四大假合之身。鈎心鬥角。而求有為之財。仁者真功實善之財。萬古常昭。不仁者。有為之財。則身在財在。人殁則財魔隨之耳。何勝浩嘆。世人何不識真偽歟。

 

『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也;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未有府庫財之所也。』

       字解:府庫存財之所也。

       節解民本風中之草。順其風性耳。如在上者性體圓明。博愛萬民。則下未有不好義以忠其上者。民心者天心也。得民心。則天心效順矣。故為民上者。存天地大仁以恆久不变。則下者好義忠上之心。安得不終乎。民心歸。府庫之財。雖曰國有。實民有也。如是一國。安有不富强永樂乎。

 

『孟獻子曰:「畜馬乘,不察於雞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斂之臣;与其有聚斂之臣,寧有一盜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

       字解:畜許六反。斂乘並去声。孟獻子魯之賢大夫。仲孫蔑也。畜馬乘士初試為大夫者也。伐冰之家。卿大夫以上喪祭用冰者也。百乘之家有釆地者。斂聚斂也。

       節解:為民上者盡性知天。即知天則知民矣。以仁化民。以義導民。寧捨己利而不傷民カ。故寧有盜臣。而不畜聚斂之臣使民覺性。各盡性中之能事。治國以仁為體。使民以義為利。安得不望其治哉。


『長國家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為善之。小人之使為國家,菑害並至,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

    字解:長上声。務者專辦也。彼者指民上也。長者萬民之長。

節解:夫天授大任於萬民之長者。上帝授命於一人。乃使一而化萬民。各盡其道也。如上不以此為教民之本。利慾薰心。專事財貨。雖為萬民之一猶不足。况為萬民之長上者乎。 此為萬民之小人矣如使其治國。天災人禍。必頻至矣。如桀紂焉。雖有忠者善者匡扶亦無如之何矣。此所謂治國之道。化萬民各盡其性。惟一之良策也。盡性而後。則以仁居心。以義為利矣

【總   論】

         大学一書。乃致大同之道也。由何點見來。現在浩刼弥漫。黎民倒懸。究其劫源。皆係蒙蔽己性。利用己情耳。久之則己性益塞。氣質日深。嗜慾日甚。將天地生我之大用。己身應盡之天職。盡置於腦後矣。故心為大同之先覺。心偽浩劫之淵源。意嘻。心乃造刼弭劫之樞紐耳。致大同之心。乃天賦明德え道心也。


         造浩劫之心。乃物慾所染之血心也。此二心原有辯焉。人人皆具明德真性賦自理域。純善無惡者。在我運於一身。活潑自如。然明德之道心。在先天白玉無瑕。着氣象遂為四相所糾紛。物交物引之基已矣。本通天澈地之心。隨化為後天之心也。


         聖人立教主要點在何。不外令人人由後天物慾之血心格除。以復回先天純然之道心而已。人人此心以復。世界大同立現。所以欲趨大同境界。非人人遵從聖經之道不可。然前賢註解。不乏其人。皆言簡理明。吾心深佩。然有美中不足者。不尚篤行也。


         許知聖人立教。垂書萬古。非令後世作富貴之憑藉。功名之階梯也。乃化人人覺性。個個覓心。以止於至善。共臻於至理。此其聖人之本心也。 吾有見於此。故不揣駑鈍。淺言註解。詞簡易明。無論何節何句。皆不離性心身三字。此其根本解决。


         如性心身分岐。則為凡夫。性心身合一。則即曰聖德。而所專重者。在力行二字耳。行之以力。至誠不息。聖域賢關。人人可登。至於如何入德。性心身如何融合。前以註之詳矣。無容重贅。願天下同胞。將以迴光返照歟。      

(大學完結篇)